意大利足球频道赛后的评论调侃意味十足,却是字字扎心。这个梗脱胎自“皮奥利火力全开”的球迷歌曲,恰恰道出了老帅如今的窘境:带队蜜月期早过,管理无力和成绩滑坡正在成为现实的写照。面对副班长萨勒尼塔纳,皮奥利创下了自己带队米兰4年来的一项新纪录:首度客场4连不胜(3平1负)。而红黑军团上次在客场创下如此差的连续不胜纪录是在2019年4月,还是加图索带队的时期。

10月接替索萨上任的菲利普·因扎吉带队在9场比赛中拿下了6个积分,但深陷降级泥潭的萨勒尼塔纳保级形势依旧堪忧。对米兰的平局是他们本赛季首次在前6球队身上拿到积分。

最直观的反映自然是在比赛当中:踢谁都费劲,赢谁都困难。萨勒尼塔纳是个什么水平?意甲踢了16轮,只有拉齐奥在他身上栽过跟头。余下15场比赛里,萨勒尼塔纳5平10负,到手的8个积分里6个来自自己主场。但在阿雷奇球场撞上联赛前段班的队伍,萨勒尼塔纳也无抵抗之力:输国米4个,输那不勒斯2个,遇上豪门基本只有缴枪的份,撞上都灵这样的欧战区边缘球队也是净吞3弹而还。

皮奥利的控场能力越来越差,这是米兰滑坡的场面证据。赶上他带队巅峰时期,开场17分钟领先开局,米兰单靠中后场的传球控制力就让对手无计可施。往往是对手尝试努力后被米兰稳定的控球能力和反击速度打怕,自己心下生怯退避三舍——既然没能力找回场子,倒不如求取一个体面的失利结果。

托莫里第17分钟的破门一度让米兰人赢得了先手,但面对羸弱对手,米兰在场面控制上屡屡犯错,最终只能艰难带走1分。

主动战略性放弃部分对豪强的硬仗场次,把余力用在和竞争对手的直接对话上,这种心态不再适合萨勒尼塔纳。赛前落后保级区已达5分的萨勒尼塔纳,余下每场比赛都是背水一战,势必要奋力争取每一个积分。再做个简单的算术题:保级对手乌迪内斯在米兰身上已经拿下3分,面对同样的对手,萨勒尼塔纳还占据主场之力,怎么就不能争取下胜利?

开场三板斧一舞,米兰后防左肋的漏洞立时被对手盯上。迪亚在第4分钟的空位射门只是小试牛刀,其后特奥所在的左路成为防守重灾区。皮奥利在比赛中重拾高压逼抢的固有套路,针对的是主队后场出球能力薄弱的现实,但他没算到的是米兰前场攻击群状态集体低迷,要么是空当传球不及时,要么是传球和跑位配合不到位。总而言之,米兰在高压逼抢屡获成功后,反倒打不出行之有效的攻击配合,空在前场耗费了体能,却没能换来比分上的领先。

进攻端为球队打开局面的托莫里在防守端也承受了对手的频繁冲击。他在下半时的受伤倒地也成为米兰丢失第2球的因由。

17分钟托莫里的进球是米兰近来定位球能力提升的展现,并非高压打法奏效的结果。皮奥利赛后总结称“率先进球之后我们本该加强控制,让比赛以1比0结束”,证明他对接下来的比赛走势已有成竹在胸。既然如此,他又为何放任萨勒尼塔纳在右翼肆意冲击,又对中场高压后退防不及的真空视若无睹?若早一步在领先后示意球队体能属性最强的赖因德斯位置稍稍后撤,稳定防守的同时加强后场的持球控制,米兰何至于在25分钟前后陷入全面被动?

主场对蒙扎一战,赖因德斯制造了米兰大胜的结果,不但主导了球队3分钟领先的绝妙开局,又组织参与了球队锁定胜局的第3粒进球。这一仗让荷兰人打出了信心,本场在进攻端参与度更高,却又和莱奥之间屡屡搭不上线,反让球队进攻线人员拥堵,拉不开所需的进攻空间。皮奥利对此不做战术指点和调整,结果是莱奥屡屡在进攻线无视赖因德斯示意自行了结进攻,造成球队进攻效率低下同时,前压的阵型又频繁带来后场难以填补的真空。米兰在如此乱局下给予了萨勒尼塔纳大把进攻空当,让人感觉丢球只是迟早。

重伤半年的本纳塞尔回归首发,成为皮奥利稳住中场防守的全部指望。但显然刚刚大伤初愈的本纳塞尔难以迅速适应这等比赛强度,也无力一人完成中路防守的全覆盖。

果然在进攻推不动,防守跑断腿的强度压迫下,克亚尔率先宣告不支。以他的年纪和刚刚伤愈的身体条件,扛不住法齐奥的跃起攻门并不意外,在对手强势冲击下被击中面门再度伤退看似意外,实则也是防守弦崩得太紧,被连续压力扯断是必然结果。

在这种持续压力下,加盟以来一直表现稳健的迈尼昂也出现了不该有的失误。坎德雷瓦的重炮远射固然有缺乏防守干扰的因素,但如此轻易蹿入近角,不免让人感觉迈尼昂对此球准备不足。这一过程中或也有托莫里受伤倒地致使米兰后防分心的缘故,然而这样的失误出现在迈尼昂身上,还是让米兰球迷生出“天亡我也”的无奈和凄凉感。

已被视为米兰进攻主导核心的莱奥本场状态平平,很显然在经历过伤病之后,莱奥还没能找回比赛节奏。

这种无奈和凄凉感,在本赛季观赛的球迷心理上已非首次。年轻的莱奥本赛季穿上了代表核心的10号球衣,却没能完成伊布离开后从场上核心向队内领袖的转变。他在比赛中的多次选择在赛后受到了米兰前队长蒙托利沃的批评:“在这样的比赛中,我们应该对莱奥有更高的期待。但他今天踢得不够好。”

不够好的原因很明显:莱奥急于在比赛中完成终结,但他的射门和拉边后的传球都显得随意,这对葡萄牙人来说不是好的苗头。核心沉迷于个人单打,原因无非两个:要么对队友缺乏信任,要么对自身过于自信。再联系莱奥在比赛中的糟糕尝试,显然前一个原因的可能性更大。

比赛当天正值约维奇26周岁生日,近6场比赛6次直接参与进球,为球队抢回1个积分,约维奇这个生日虽不完美,但在个人表现上已经无可挑剔。

当真如此,对皮奥利来说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所执掌的更衣室已经出现裂痕。事实上从他近期的赛后表态和球队反映出的比赛场面完全不搭调来看,老帅失去更衣室信任并不是什么新闻。这当中或许还包含了对教练团队在伤病问题上束手无策的不满:比如谁也无法解释为何米兰的伤病如此频繁,以致于至今只有4名球员未在本赛季卧上病榻;比如为何奥卡福和波贝加的比赛任务并不重,却也同样无法摆脱肌肉伤病的困扰。

如果事态真走到了这一步,约维奇在比赛最后时刻奋力为皮奥利盖上的遮羞布,迟早还要被再拽下来。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比赛之前米兰老板卡尔迪纳莱还在给球迷的贺卡中声称球队仍将以意甲冠军和欧联杯冠军作为赛季接下来的目标。而在客场被副班长逼平,又伤缺了2名中卫之后,米兰在2023年的最后一场比赛,还要以残阵面对苦主萨索洛。今年1月底圣西罗的那场会战里米兰差点被对手进了半打。如今连中卫都凑不齐的皮奥利,还有办法以一场复仇的胜利终结球队这个动荡的一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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